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罂粟暗城【二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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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殷南一瞬间觉得自己疯了,怎么可能有别的声音从麦克风里出来呢?应该是幻听吧,但这种有问有答的……说是幻听也太扯了。他心不在焉地哼唱几句,那个声音却不再出声。难道真的是听错了?殷南回头转向听众,试探着问:“刚刚,你们有没有听见女生的声音?”
“噗,殷南同学,你是想妹子想疯了吧?”原本在窃笑的众人均是一愣,百九第一个回过神来,毫不客气地吐槽,包子脸憋着笑看起来可萌可软可蹂躏,“真的唱不下去我们也不会逼你,何必这样呢?”
似乎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,司恰大大咧咧地搭着殷南的肩道:“来,说说看,是谁的声音?”
“我想想,是殷南你的女神吗?”鹿弥生睁大眼睛,这个话题明显勾起了她的兴趣,好奇心扑通扑通的蹦跶根本停不下来。
苏洛眯起眼,棕红色的眼眸装作漫不经心但仍然无法抑制兴趣。
嗯,恭喜殷南同学接收到众人惨无人道的围观。
“不,那什么,司恰你一说我倒真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。”殷南走至沙发上坐下,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下,手中仍然紧握着麦克风,对于那个声音,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“你们知道星光吗?”
“噗——原来你是萌物控啊殷南大叔。”百九转身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,“星光的演唱会照片,十块钱卖你哦。”
“不是的,你们别乱想……”殷南叹口气,无奈地望着那群目光猥琐的姑娘,欲做最后的辩解。
话未说完,麦克风中的女声再次响起,“哎,这是我的照片?”不同于之前的活泼开朗,依旧清脆的声音沾染了迷惘无助,让人格外心疼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星光?”殷南心头一紧,不顾周围同学怪异的眼光,急切地询问。
“大概,是的吧。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长久的沉默,殷南不知道应该从何切入再引起话题,“我不知道”这四个字究竟代表什么意思,是某人的恶作剧?还是说,这是个灵异事件?
“殷,殷南,你怎么了?对着麦克风自言自语。”袁拓真原本在和张夏生讨论新买的童话籍,正说到兴头,冷不丁被殷南经过麦克风修饰的“咆哮”吓了一跳。本以为是又想出什么新花样,不料一个回神,发现殷南边上的同学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,“这些造型真应该配上‘卧槽’这样的背景音。”张夏生歪歪头,调笑道:“你们,都怎么了?”
司恰皱着眉,上下打量着殷南,眼中的困惑和犹豫展露无遗,“殷南说……麦克风里有星光的声音。”
“但是我们都没有听见。”叶屠耸耸肩,神色虽然依旧慵懒漫不经心,但不断抚摸扳指的行为无法掩饰,碧幽幽的扳指在灰暗的灯光下显得剔透。
袁拓真一瞬间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家,抱着玩偶睡一觉,然后就会发现这诡异的场景不过是一个梦。所以,那些欢乐也就是一个梦……
他鼓起勇气,呐呐道:“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不过……我相信你!”微眯的眼眸认真地睁大,这样的神态,只有在图书馆时才能看见。
“既然这样,我也就勉强相信吧。”童冽揉揉袁拓真的脑袋,并试图用肢体做出颜表情中的“握拳”,不过很遗憾的发现肢体协调能力是绝对硬伤。
苏洛将那首《Let itgo》切换,摊摊手,点头表示自己的立场,小殷南我暂时不和你计较吧yoooooo灵异事件什么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呢~
司恰点点头,表情带有一定的严肃,她转头问一旁的鹿弥生:“弥生,你说呢?这次是你组织的,来点意见。反正我觉得殷南应该没那么无聊骗人,那个声音应该是扬声器一类的。”
“唔,我觉得……”鹿弥生抿抿唇,“没错应该就是那样,殷南咱们是遇到灵异事件了!”
“啊喂我是说用科技手法,现实一点可以吗?”司恰略有黑线。“这样吧,你继续和这个声音对话,我们再讨论一下。”
殷南有些沉默,不自然的静谧在他身边旋绕,“你们谁有顾北祭的电话?帮忙打一下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三年来顾北祭一直被认为是高冷,异域的外貌和神秘的家世在一开始给他攒了不少人气,但之后那家伙外热内冷的性子瞬间是打退了不少少女的心。说实话,虽然见面会微笑着打招呼,但出来玩之类的一般不会想到他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找他干什么,不过,我有他家的电话。”司恰翻找出号码,递给殷南。
殷南紧张地接过手机,手心略微冒汗,拜托,一定要在家里。
“喂,这里是顾北祭。”
“你好,我是殷南。”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声音,尽量地放心不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出端倪。
“嗯……怎么了?”很明显的疑惑的语气和停顿,显然,顾北祭对自己的形象有所了解,难道是来倾诉离别的愁绪?一脸的黑线。
“我……想请你帮忙鉴定一首歌,你是学小提琴的对吧?”
“可以。”
殷南缓缓地开口,眼眸几乎全部变黑,他静静地哼唱,似乎入了魔障。
那个旋律似乎在指引着什么,在掠夺些什么,不知道是谁碰了开关,KTV内的五彩灯疯狂地闪烁,晃得人眼睛疼。
原本在沙发上坐着的一干人有些恐慌,“该死的,要不别查了,换个话筒不就好了。”不知道是谁嚷嚷出这样一句,苏洛和司恰立刻起身想去争夺殷南手上的麦克风。
“这死小子什么时候手劲这么大了,草,都出血了。”苏洛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上的伤痕,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,“还是动脉血。”
司恰好不容易夺下麦克风,殷南的歌声瞬间停止,他有些失神,面色苍白毫无血色,萎靡不正地堪堪支撑着躯体。
“北祭,你知道那是什么音乐吗?”夏木为了躲避喝酒,原本一直安静地在角落,现在看情况不对立刻接过电话。
顾北祭听见旋律突然停止,心中有些失落,那个音乐很勾人,用小提琴和钢琴混合演奏的乐曲,因为太美妙,太逼真,所以——这不可能是殷南可以做到的。他敏锐地注意到之后的音色更偏向少女的清脆萌音,而不是男声,殷南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吧。
他回想着刚刚的曲调,快速地翻找小提琴曲目大全,终是一无所获。究竟是怎么回事,蓝色凤眼遮挡不住的担忧,好歹是三年同学。
“抱歉,不知道,你是夏木?殷南怎么样了?”
“连你也不知道……可真是糟糕了。”夏木担忧地看着被扶上沙发休息的殷南,声音温柔而悲伤,“真是麻烦了,再见。”夏木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很明显情况很糟糕,否则不会这么魂不守舍,声音都越说越轻,顾北祭头疼地将书丢至一边。
“不可能是扬声器”,百九皱着眉,简单地分析,“刚刚我和顾纪年也讨论了一下,如果是装扬声器,那么不可能我们都听不见,如果要做到这样的效果,那么装的部位要十分刁钻,而且对于音量也需要一定的控制。而殷南刚刚哼唱的调子明显有强有弱,说是人为的实在不合理。”
“那么……你认为是灵异事件?”夏木若有所思的接过话题。
“这个我不想承认,爸爸说过,灵异什么的……”
“一切皆有可能嘛,百九别老信奉你爸。”苏洛瞅瞅殷南半死不活的样子,又有些暴燥,“我说,你们谁懂医术?来看看行不?”
夏木摇摇头,“我记忆里没有人涉猎过这一块,要不把他送医院?”
“得了吧,送医院然后医生问,怎么回事啊,怎么搞成这样的,惊动了父母也就算了,被老班知道我们就别想出来玩了。”司恰也有些着急烦闷,没好气地驳回建议。
“我问问蒋安,看她有没有时间。”鹿弥生说着出去打电话。
“那是谁?这件事情扯到的人越少越好你们不知道吗?!”万长冥冷冷地盯着鹿弥生的背影,手指不断颤抖,“不可以让朋友受到伤害。”
“蒋安是B校的,似乎对急救方面有点了解,的确是现在能找到最好的人选了。”夏木宽慰地拍拍万长冥的肩,“以前在喂流浪猫的时候见过,放心。”
叶屠不置可否地撇撇嘴,依旧开着玩笑:“忧郁的万同学,你一开口就打破了妹子对你忧郁男神的设定了。”
“你丫闭嘴。”
“虽然我不是妹子但也别这么残忍嘛。”
“叶屠你别逗他了。”顾纪年摆摆手,“殷南没有发烧的现象,但心律略低,体温在下降,神志并不清楚。真的不行的话我想必须要去医院。”
“等鹿弥生回来再说吧,现在你们都想想办法,怎么让殷南回神。”夏木叹口气,努力微笑道。
门外
鹿弥生紧张地等待接通,发丝被汗水浸湿,湿答答地粘合在一起,她半靠着门,眼睛红红的快要哭出来,“安安,你,你快过来。”
“弥生你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的蒋安吓了一跳,她正和朋友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中享用甜点,“你今天不是去KTV吗,怎么搞成这样?”
“我,我,早知道会这样我肯定不组织大家出来玩了,嘤,”鹿弥生又后悔又害怕,简单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,电话那头一片哗然。
鹿弥生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有女生在催促蒋安快去帮忙,连忙将地址报出来,擦干净眼泪,焦急地等待。
“弥生,我,我马上过来,你,你别哭。”很明显蒋安一路狂奔,气息不稳。
“你,快点。”鹿弥生听见那边传来呼啸的风声,努力勾起微笑,“谢谢呢。”
我很开心,当我有事需要帮忙时,你一直在。
当画面翻转,我们很容易便发现情绪的感染力是多么伟大。
正在B校附近走动的人表示他们都惊呆了,一个戴着红色镜框的男生以极快的速度拉着女生狂奔,被拉着的女生手中死死拽着手机,脸庞微红,微微喘着气,明显是跟不上前面人的速度。在他们身旁一个女生手抱医疗箱,毫不示弱地飞奔,堪堪和前面的男生齐平。
“王大妈,你说这是在私奔还是在比赛?”
“唉,现在小年轻的事情我们哪里搞的懂呀。”
“也是啊,啧,跑的真快。”
也不难猜,三个人分别是陈帘,蒋安和墨颜。
鹿弥生的一个电话,惊得三个人像亡命囚徒般奔向KTV,墨颜走之前还不忘拜托韩嘉棋和迟迟未到的叶蓁,顾瑾屿,苏饼说声抱歉。
“蒋安难道不知道刚刚她开的是免提吗?噗,调低了声音就搞不清楚,还真是呆。”韩嘉琪琢磨着刚刚听到的事件,压一压鸭舌帽,手上也没闲着,一个电话便拨通了叶蓁:“喂,叶蓁吗,嗯,那啥,你们要被放鸽子了。蒋安好像去救人了。呸,别想浪费我的电话费,迅速来店里,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说吧。”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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