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念念不忘

念初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念酷拉皮卡的?
大概,是森林中最后一丝田野气息消散的时候。开始无可救药地思念那一丝融入暖阳的甘甜清香,思念那股气息在自己鼻下悠悠转转的温润美好。
在小猫妖念初的记忆里,只有酷拉皮卡出现在森林之时,田野是属于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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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对于念初来说,不过是一个平常日子,无关悲喜,许愿庆祝也得有人陪才能进行不是吗?其实念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,只是一只呆呆的兔子十分执着地要求自己定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,便随口定在十月一日。不过,后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笨兔子,也许,是被“邻居”捉了。森林旁边是一片村落,念初知道,那叫做窟卢塔土地。
酷拉皮卡便是从那里来的。
那天,恰巧算是生日。念初灵巧地爬上树梢,蜷缩着身子,尾巴缠绕着全身,柔软蓬松的毛带来阵阵暖意,唔,有一种被人怜惜的感觉,即使,只是假象。但谁也不会来戳破这一谎言,沉默的森林,沉默的念初。
不知道那只兔子还会不会回来,会不会傻不拉几的露出那几颗大板牙逗自己开心,她愣愣地想着,哼,才不是因为想她了。才不是因为寂寞了。
渐渐,空气中开始蔓延混着血腥的焦臭味,一点一点刺激着感官,妖嗜血的本性迫使她向气息的发源地奔跑。
风声赫赫掠过耳畔,不断有哭喊怒吼随风而来。念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夜中淡漠的杀意。非常可怕,她不假思索地停下步伐,轻轻跃上树枝。不做没有必要的牺牲,这也算是念初在森林中学到的第一课。
远处的村庄逐渐被火焰吞噬。念初的心慢慢下沉,四肢脱力发软,害怕恐慌让她险些站不稳,即使从来没有和那些人类打过交道,可这种无异于灭族的杀戮很难让她洒脱一笑,忘却在角落。
念初静静地看着一切的毁灭,猫耳轻微颤动。
良久,如梦初醒,她甩甩尾巴向森林深处走去,眸子稍显湿润,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哭。傻兔子也许就是他们杀死的,但骗不过自己,难过依旧一阵一阵泛起。
小猫妖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。
忽然,她怔住。眼前的大树下赫然是一个金发少年,看那服装,容貌,大概便是那个村里的人吧。不知道他看见那副场景会怎样……念初略带同情地看着少年,却不妨被一把抱起。“喵呜。”她吓了一跳,看着面前少年笑脸盈盈,不禁心中暗道:喵了个咪,人类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呐,小猫咪,我是酷拉皮卡,如果你是住在这个森林里的,我们也算是邻居呢。”少年将念初抱在怀中,轻轻抚摸,指尖缠绵的田野气息让念初舒适地眯起眼,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,心中却别扭地想:哼,谁要和你做邻居啊,可恶的人类小鬼。
“唔,介意去我家做客吗?妈妈早上刚做了蛋糕呢。”酷拉皮卡欢快地声音在耳边响起,他快步向村落的方向走去。澄澈的眼眸倒是应了一句:年少不知愁。
你可知道,你已经没有家了,你满心期待的不过是一片炼狱。念初仰起头,望着酷拉皮卡,千言万语哽咽在口中,只是轻微地一声:“喵。”
越来越近了,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包围着他们。酷拉皮卡稍稍皱眉,心中隐隐的不安跌宕起伏。
我知道你将会面对什么,可是,我无能为力。
念初在酷拉皮卡的怀中蹭了蹭,暖流漫漫渗入,酷拉皮卡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些,祈求更多心安。但下一刻,酷拉皮卡变得僵硬冰冷,泪水闪烁。念初深呼吸,挣扎着脱开了他的怀抱,用温热的舌头拭去他的泪水,不断地叫唤着,甚至用念力注入他体内助他恢复神志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!”酷拉皮卡临近崩溃,妖艳的绯红眼与火红的月色遥相呼应,仿若玉石置于炙热烈焰之上,鬼魅悲凉。
他踉跄着起身,跌跌撞撞地向故土走去。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,断壁残垣清晰地呈现,失去了眼球的尸首满目皆是。谁还会将此地与昔日富足的窟卢塔土地相提并论,不过笑话一场。
念初止步于森林边缘,朦朦胧胧地注视着酷拉皮卡将火星处理妥当,将族人一个一个入土。
第一次她为平时的偷懒而后悔,为什么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?
一夜长大。
酷拉皮卡吟诵着祷告诗,悲哀愤慨却又温情柔和,声音逐渐喑哑低沉,无缘无故的,念初眼前闪现一朵花的凋落,在它的不远处,另一朵含苞欲放。
欲火新生。
天蒙蒙亮,酷拉皮卡总算打点好了一切。
“我一定会回来,杀了幻影旅团,夺回族人的双目。”不知道是对谁许下的诺言,但念初希望只有她听见,这样,酷拉皮卡还可以后悔吧。
他向远方走去,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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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蒙上感伤,钝痛一点一点注入四肢,念初低低地呢喃着,“说好了,念念不忘。”
酷拉皮卡离开的一个月后,她修得人形。淡蓝的秀发披落于肩,被树荫剪碎的阳光映着白皙的面容多了几丝温婉。
那么,让我再次拥有田野的味道。
不远的将来,也许,我们会相逢。
诉说我的念念不忘,亲爱的朋友。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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