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锁在墙壁上的黑猫

锁在墙壁上的黑猫
茶色的落地窗映射着千千繁华,明星闪烁在天空,几多怅惘孤寂。灯火交错间那一处暗色尤为诱人,眨眼间,仿佛已被勾魂引魄。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神情凝重地拿起茶几上的信封。
白皙却有不少细密伤痕的手指灵巧地取出信封中的照片,碧蓝色的眼睛瞬间变为血红。
照片上是一只被锁在墙壁上的黑猫,墙角满是青苔,砖瓦破败。
只有黑猫的眼睛是炯炯有神,它的毛色流光溢彩。
酷拉皮卡放下照片,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颅,手臂挡住耳廓,挡住视线,妄图将自己与现实隔离,与过去隔离。
但是忘不了……怎么可能忘记。难以忘记永远的不是身体上的伤痕耻辱。
道上的一次行动失手,酷拉皮卡被诺斯拉家族作为和解品赠送给一个人体收藏师。
那个人看起来斯文典雅,绅士礼仪一分不差,据说还是个知名作家,骨子里却充斥着疯狂和阴暗。他当然屋内,一切都是精美的死物,被恶趣味地摆放。消毒剂的气息几乎遍布整套别墅。
恶心,酷拉皮卡第一次希望自己别见到同伴的眼珠。
而照片所拍摄的,很明显就是那里唯一的古墙。
在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中安置一面古墙?酷拉皮卡无法理解其品味,只有在一次次的凌辱后死死盯着古墙,用怨毒而坚韧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勾勒每一块砖石的形态,腐蚀程度。
可以说收藏师的寝室与酷拉皮卡的卧房之隔,便是这面与四周装饰格格不入的墙。
那天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酷拉皮卡任凭空洞的躯体被一次次换着花样“鉴赏”,就像完成一次任务。这一步是为了更好的掌权复仇,要想爬的高,那么身体就不该成为弱点。他这样告诫自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概是半小时或是一小时,亦或更久一些,酷拉皮卡知道自己的可以去休息了。
这老头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,甚至有点歹毒地评论。
重重地倒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,嘴唇被撕扯出血,一点点滑落入嘴中,腥甜恶心。“肮脏的血液。”酷拉皮卡毫不客气地唾弃。
他在那狭小的空间中辗转,越来越贴近古墙。甚至可以闻到砖块间散发的腐朽气息,有什么在溃烂一般,还有青苔的湿意。
酷拉皮卡的眼睛渐渐变红,蛰伏在神经之间的不堪和傲骨无时不刻地折磨灵魂。
你还是做不到没有弱点,很难对不对。
一道黑影从高处的窗栏缝隙蹿入房间,精准地落在酷拉皮卡的胸前,有丝丝痛意传递而来。
“嘶,是黑猫。”酷拉皮卡轻轻将那只平静地不似兽类的猫抱起,半倚古墙,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。很抱歉,脑海中的那些浪漫已经被这些年的种种磨砺殆尽,所剩无几的描绘词盘旋着。嘛,总的来说就是一只长 养的不错的黑猫。为什么说养的不错?猫的脖颈上圈有金属链,仔细看还会发现一块小巧铭牌。
酷拉皮卡小心而柔和地抚弄着黑猫的后背,将铭牌翻转至视线之中。
“怎么样,喜欢吗?”那个老头令人讨厌的声音隔着墙传来,“乖巧的小猫。”
“Cat.Kuruta”金属的泽色冰冷如凌刀片。
管家礼貌地敲开房门,带走了那只黑猫。可能是故意的,在这里可以清晰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。
“主人,怎么处置?”
“这猫也就火红眼值钱点,墙上锁起来吧。”
“这……是。”
铁链交织缠绕,黑猫呜咽,在得知自己将在囚禁中失去生命的低声悲鸣……
酷拉皮卡捂着眼睛,全身颤抖不止,锁链由指尖向周围疯狂地延伸,终于紧紧地钻入墙壁,金属切割岩石的崩裂声宛若此刻血液冲击心脏的声音。
这老头终于找到羞辱自己的最有效方法了,恭喜。
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冲动,本应该……本应该冷静地对待一切。
但是没有办法,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轨迹,自由,火红眼……牵扯于它们之间的事物捆绑着心脏,控制着神经。
可它究竟是什么?
后来,一个裹着风衣的男人带走了酷拉皮卡,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,自己不过是个物品,随时都可易主。
不过,奇怪的是临走前,酷拉皮卡清晰地看见老头眼中的不甘和轻蔑。
“请放了那只猫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鬼使神差地拜托。
男人转过头,耸耸肩,走去扯下了黑猫身上的锁链。黑猫飞快跃至地面,男人似笑非笑地举起手中的枪。黑猫应声而毙。
在获得自由的下一刻,永远失去一切。
“感觉如何?”
酷拉皮卡死死咬着下唇,面色苍白。他愠怒的眼神扫射着男子。“谁让你打死它。”
“呵呵,”男子收起枪,愉悦地笑笑。“不能有弱点,酷拉皮卡。”
记住,我的名字是复仇。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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