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绝佳藏品

夏日的傍晚,天空幻化变换着瑰丽的色彩,快速而清晰。略有晃神,便错失美好。
从窗户望出,却是晃了神,浑浊的湖蓝占据苍穹。远眺,极艳的夕阳之色亦被其吞噬。
看似死气却遮天蔽日。
很奇异的颜色呢。
“真是,不搭调呢。”轻轻的呓语。
仿佛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倔强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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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人会不会不断地后悔,从悔恨中汲取继续向前的力量,但我清楚,每次忆起他,心中的痛无法覆盖欢喜。快乐像涌起的不能停止的浪涛。
我做错了所有事,他却从未倒下。
在他眼中,我大抵只是一个背景,可有可无。我们的世界从未有过交集,他和一群男孩子在丛林中探险,连双眼失明的派罗都可以笑的开怀,可是我不行。我必须笑得羞涩温婉,和一群女孩子在花圃间做一些无聊的把戏。
大人常说我的眼睛不衬我的表情。那双灰蒙沉沉的眼睛,透出的只有病弱和无精打采,怎么可能和这张明媚的面具相称呢?
眼睛不会说谎。
我应该讨厌这双眼睛还是这张面具。无所谓了,一切的决定,不都是他吗?
“你觉得,藏在你心中那个病态的自己,会被你爱的人接受吗?”
不漂亮,不天真,不可爱。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任性随意的你……得不到他的喜欢呢。
所以说我讨厌库洛洛,婆婆妈妈的,自以为是地笑容有点欠扁。“切,说不定酷拉皮卡会因为你的婆婆妈妈而放弃追杀你。”不怕死亡的人就是这么猖狂嚣张。
“我已经被他封了念力,应该是安全的。”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,说真的,如果没有那些部下,这家伙的坟前早就长草了吧。就像酷拉皮卡在那时一个个修建的坟堆一般,绿草如茵,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呢。
可惜我现在动不了,如果可以的话,一定要告诉酷拉皮卡,我的名字他少拼了一个n啦,笨蛋。
“诶,你怎么这么空,有时间来看你的藏品?”
黄昏的光线下,库洛洛的眼睛依旧有柔和的弧度,很不搭调,明明是满沾鲜血的人,却有纯良的外表。“面影夺走了酷拉皮卡的眼睛。”
“死妹控,我还想让酷拉皮卡陪我做个伴呢。”
“我让他们去处理了。”
天知道这和他来到这里有什么关系。
“距离我们的合作已经这么多年了。有点怀念。”他还在说着不知所云的话,我想他不是会联想这种事情的人,不过谁看的透他的心思。
“上次我遇见锁链手,啊,我知道,酷拉皮卡,我说他是女生,噗。”
“不作死就不会死,你赢了。”
“哦,是吗?不过他小时候真的很像女孩子,嗯,比你好看多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否则怎么会喜欢上他呢?还不是被那双眼睛盅惑了,就感觉,如果可以在一起,就能触碰到蓝天。
记得我生日那天,他来了,哦,就在他离开窟卢塔族土地的前一天。虽然稚气但竭力张扬着骄傲的笑容,很开心,把礼物送给我的时候神色诚恳。他说:生日快乐。他的另一只手拉着派罗,就觉得,全部的热量都在那里,一点也不可能分享于我。那种温温暖暖的触感,他只给自己珍惜的人。
如果能珍惜我,不要礼物都好,把自己作为礼物给我就好了。
不肯把自己给我,所以只能想办法得到你。
总之,不会放弃你,不会放过你。
“你说,要不要去试试做一个酷拉皮卡的人偶?”很突兀的念头,不过告诉库洛洛没什么。
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我想笑,会忍不住说,果然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呢这样的话。
“我不喜欢,人偶那种东西,没有血液喷张的触感。”
“那么我可以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原因了。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是活着吗?”
“难道不是?酷拉皮卡都觉得……他还活着。”
忽然他就不说话了,大概是想到了他死去的团员,那才是死亡。意识和肉体都抓不住的逝去。
“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保存下来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你不守信用。”
“我一直诚实,亲爱的米莉小姐。”
“很久没听过别人喊我名字了。”
上一次听见大概就是幻影旅团大肆杀虐的时刻。
没错,我费尽心思联系上库洛洛,里应外合,几乎毁灭了窟卢塔族。
只要酷拉皮卡还在,我就坚信窟卢塔族没有灭族,那潜伏于血液中的傲然执着,对自然的忠贞崇敬,就是窟卢塔族存在的象征和意义。
那天,我站在高处,看一片辉煌。就像我们的先祖一开始那样,一把火,烧去了这片土地的杂草丛生,一点一点塑造文明。而现在,这把火烧去的是建筑和腐朽。对外界的抵触就这样被攻破,毫不可惜。
“我的要求,放过酷拉皮卡,并且,取走我的眼睛。”
我已经厌倦了这双不搭调的眼睛,它让我没有办法伪装的完美,没办法像书里说的那样,惹人怜爱,真是烦透了。
而且,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去看待酷拉皮卡,去揣摩那绝望的色彩。那么干脆就不要看见吧。
不知道闭着眼睛的自己,笑起来,会不会优雅一些。
反正妈妈是这样说的,“米莉睡着的时候,就像天使一样呢。”或许把天使改成平常的小孩更加贴切。
“我发现今天你经常走神,是习惯了沉睡?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作为一个头颅,你挺神奇的。”
“我不会变成话唠的。”现在的状况下,我没办法摊手耸肩,只能瞟个白眼。
“你有些时候和酷拉皮卡差不多。”
“我很高兴,我能把他害成这样。”
冷漠,执着,空洞。
我喜欢这样的自己,这样的他。比以前的他更喜欢。
“不过你没办法抹杀他的全部,他有属于自己的温情,很迷人,就像被黑色掩饰的散发出红光的绯红眼。”库洛洛的眼神称得上挑衅,也有怜悯。
“无所谓。”我也迷恋过他在晴朗天气下爽朗的笑容,特定的弧度,特定的风声,特别的酷拉皮卡。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的笑容,说不定,就会想把他整个人作为你的藏品。”就像我蠢蠢欲动的念想,成为我的个人专属。
“我很期待。”库洛洛点点头,半闭着双目,像是在倾听着什么, 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的团员该回来了。沉睡吧,米莉小姐。”
“等等!”
“嗯?”
“那时候,说好的不过是夺去我的眼睛……”
“呵呵,你真是爱计较的人呢,和酷拉皮卡一样。”
“原因。”
“我不喜欢逼问的语气,”他的嘴角微微咧开。
“对不起,请告诉我原因。”真是麻烦恐怖的家伙。
“你的眼睛周围有强大的念,就像锁链一样,带着誓约。”他挥挥手,向门外走去,脚步微震。
所以就干脆把头割下来了是吗?噗。
“我的眼睛还真是喜欢这幅面具呢……阴暗的总是向往光明。”然后,他们就会把光明一点点吞噬毁灭,融为一体。
酷拉皮卡,我在等待你沦为黑暗的那一天。
库洛洛走出藏品室,他最后瞟一眼最深处的那个头颅,淡金色的卷发,白皙的皮肤,灰白的眼睛,还有……勾勾嘴角,在肌肤上不断蔓延的青苔。
亲爱的米莉小姐,你真是我的绝佳藏品。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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