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【HP】从七月重来(二)

或许是窗外夕阳已逝,屋子显得昏暗,空气中漾起一阵尘灰,浅浅覆盖于眼前,又一点点剥落,翩然至墙隙桌角。
房间的风格鲜明大胆,尤其在别处黑暗的衬托下,迸发出陌生的生机。金红色虽久经风霜却依旧熠熠生辉,四个少年依旧在相框中挥手微笑。格兰芬多之王,邓布利多不期然想起这个十多年前的称谓,他微微一笑,假使一如往昔之璀璨。
小天狼星有些尴尬地站在几张海报前,试图用清瘦的身躯遮住巨大的海报。该死,他扭头瞄一眼身后的麻瓜女孩图案,不管怎么样都好,别让邓布利多觉得你还是个不靠谱的,荷尔蒙四射的傻瓜。
纤长的手指带有疤痕,甚至有一节指骨不自然地弯曲着。“四分五裂。”自认为已经纯熟的无声咒却没有带来预期的结果。
小天狼星心里一沉。布莱克夫人不可能再加上一个粘贴魔咒,他们总希望除之而后快。
邓布利多微笑着解救了那几张即将遭遇火刑的海报,:“我想,你已经发现了,你不能很好地掌控这个家。”
“这只是房子。”小天狼星下意识地反驳,“我已经不是布莱克了,只不过因为血脉!”
邓布利多打开熄灯器,一团蔚蓝的亮光慢慢用光明和温暖填充这个屋子。“看来你已经找到答案了,不是吗?只因为血脉。”
“如果只是因为这个,没必要进行这场谈话。”小天狼星注视着光芒凝聚所在,他试图用手去触碰,他记得霍格沃兹的壁灯在夜晚亦是如此,“这该不会是……霍格沃兹的壁灯?”
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,显然,他不想放弃之前的话题。
小天狼星能感觉到那一束探究的目光,以那个老人一贯的作风,你很难在他面前隐瞒什么,除非他乐于接受。
“梅林的裤子!”他有些颓丧地坐在床沿,墨色的发丝轻轻垂下于脸颊,半遮半掩,使人看不真切。“我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回到布莱克……我甚至已经不在族谱上了!但我却回到这里……说真的,我一直认为韦斯莱一家都比我更有继承权。更不要说那些食死徒。”他抽抽嘴角,企图滑稽一笑。“现在大概已经是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了……”他耸耸肩。
邓布利多轻轻叹气,递过去一颗柠檬糖:“如果你对克利切只有约束力。我想,你比我更清楚这会导致的后果。”
难堪的沉默。邓布利多感觉自己戳破了一颗膨胀完美的泡沫,使其失去了阳光下的烂漫,他对此深感抱歉。
“当然,我并不仅仅因为这件事。我想……和你谈谈几个人。以学生的姿态,向您请教。”
小天狼星皱皱眉,有些不安地转向邓布利多,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不必紧张,西里斯,我对贝拉没什么兴趣,她甚至不如卢修斯来的有趣。”邓布利多说道:“也许,你该想想那些牵动你情绪的人。”他假装没听见小天狼星嘟囔着的话。
“哈利?”小天狼星试探着问,“可我们相见次数寥寥无几……说真的,邓布利多,我想去霍格沃兹当老师……我必须对他的成长负责。我欠了他那么多年,或许我还可以玩玩魁地奇。”
“我可以断定你没有过多的重合詹姆和哈利了,我知道,要做到那样很难。可我还是想拜托你,在合适的时候,给他合适的信息。你了解现在的状况……我不希望哈利被外界的言语打乱心境。”邓布利多的话语间有些无奈:“那个孩子他很坚强,而且经历了很多,但格兰芬多的特质,我想他一个不缺,不论好坏。”
小天狼星慎重地点头,其实也就这样,他想,詹姆……是真的回不来了。
“詹姆曾和我说过,西里斯大概是掠夺者里最成熟的一个,但他往往为了朋友,放弃了成熟。”邓布利多缓缓地回忆着:“我没把这句话当真,也许,我犯了老年人的错误。甚至,在那件事后,我都没有……我必须向你致歉,西里斯。”
“我想那是对我的惩罚,我居然那样幼稚地伤害我的朋友,也许我还是无法。”他忽然停住,脸色微白。“莱姆斯对着我流泪的那天,我开始明白道歉和悔意。我猜想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。但是,也许莱姆斯是披着狼皮的羊吧。”他古怪地笑笑,“他把一切作为惩罚留给了自己。邓布利多,你也许无法体会那时候我的痛苦。”
“我很高兴,你在那时候成长了。”
“这大概也坚定了我脱离家族的想法,我再也没有回头,我感受到布莱克家族的疯狂会招致什么。我怕坠落为黑暗。毕竟……当我走出家门那时候,心情并不轻松愉快。”小天狼星将柠檬糖含入口中,酸涩从舌尖蔓延。“我终于明白,没有退路,没有父辈的意味。然后,才会更加重视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我们总该从失去中得到钥匙。”慈祥的蓝色眼睛深邃悠远,像在回忆一个不堪的梦。
小天狼星抬起头,表情有看不懂的坚毅,他缓慢地点头,灰色的眼睛逐渐褪去阿兹卡班最后一丝空虚绝望,碰撞着,闪烁出细碎紫光。
每个人都会爱上这双眼睛。
邓布利多掏出怀表,用魔杖轻轻敲击,起身告辞。“我期待哈利的到来,西里斯,他依赖着你。”请为了哈利。
小天狼星目送这位伟大的白巫师离去,他高大清瘦的背影,足够为小巫师遮风避雨。“我会的,邓布利多。”我明白自己的宿命。
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他举起自己的魔杖,将空中的蓝光收入床头壁灯。
这对哈利来说,十分重要。

还在壁炉旁阅读资料的卢平微笑着向邓布利多致意,炉火融融的火焰舔吐着吞噬黑暗,但却无法将屋子照亮,满目望去,恰似红色的血渐渐凝结成痂。老人的脸隐匿在黑夜中,语气是习惯性的和蔼:“莱姆斯,你那时候恨西里斯吗?”
卢平微微愣住,那个毛绒绒的小问题大概会困扰他一辈子,但从未如此苦涩。他沉默着合上书,轻轻回答:“如果不是那时候,我也许会去阿兹卡班救他。可那不是恨,我在那年的11月3日醒来的第一个念头,还是西里斯的生日。”
大概是无法接受,毕竟那之后的西里斯,改变颇大。
“西弗勒斯呢?”
卢平显得惊讶,这是个奇怪的问题,斯内普对西里斯……“我知道西里斯不恨斯内普,至少过去不,但如果您继续把西里斯困在家中和斯内普时不时吵一架的话,我不能保证。”他的眼中带着诚恳和请求:“我知道那天是我把事情搞砸了,西里斯那天被我咬的够惨。”他凄凄一笑,“对我来说那是十几年没有的体验了,那个时候,我感觉到,掠夺者又回来了。”
“也许你可以劝西里斯对西弗勒斯友善一些,毕竟你们在同一阵营。”邓布利多有些无奈,“虽然我觉得这注定失败。有些感情比仇恨更难处理,特别是双方都将它归为仇恨的时候。再见,莱姆斯。”
待邓布利多的身影离开后,卢平再次翻开书页,静谧的夜晚和焦灼的心。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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