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瓷

喜欢的已是沉溺,路过的不过感慨。

绝佳藏品

夏日的傍晚,天空幻化变换着瑰丽的色彩,快速而清晰。略有晃神,便错失美好。
从窗户望出,却是晃了神,浑浊的湖蓝占据苍穹。远眺,极艳的夕阳之色亦被其吞噬。
看似死气却遮天蔽日。
很奇异的颜色呢。
“真是,不搭调呢。”轻轻的呓语。
仿佛那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倔强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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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人会不会不断地后悔,从悔恨中汲取继续向前的力量,但我清楚,每次忆起他,心中的痛无法覆盖欢喜。快乐像涌起的不能停止的浪涛。
我做错了所有事,他却从未倒下。
在他眼中,我大抵只是一个背景,可有可无。我们的世界从未有过交集,他和一群男孩子在丛林中探险,连双眼失明的派罗都可以笑的开怀,可是我不行。我必须笑得羞涩温婉,和一群女孩子在花圃间做一些无聊的把戏。
大人常说我的眼睛不衬我的表情。那双灰蒙沉沉的眼睛,透出的只有病弱和无精打采,怎么可能和这张明媚的面具相称呢?
眼睛不会说谎。
我应该讨厌这双眼睛还是这张面具。无所谓了,一切的决定,不都是他吗?
“你觉得,藏在你心中那个病态的自己,会被你爱的人接受吗?”
不漂亮,不天真,不可爱。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任性随意的你……得不到他的喜欢呢。
所以说我讨厌库洛洛,婆婆妈妈的,自以为是地笑容有点欠扁。“切,说不定酷拉皮卡会因为你的婆婆妈妈而放弃追杀你。”不怕死亡的人就是这么猖狂嚣张。
“我已经被他封了念力,应该是安全的。”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,说真的,如果没有那些部下,这家伙的坟前早就长草了吧。就像酷拉皮卡在那时一个个修建的坟堆一般,绿草如茵,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呢。
可惜我现在动不了,如果可以的话,一定要告诉酷拉皮卡,我的名字他少拼了一个n啦,笨蛋。
“诶,你怎么这么空,有时间来看你的藏品?”
黄昏的光线下,库洛洛的眼睛依旧有柔和的弧度,很不搭调,明明是满沾鲜血的人,却有纯良的外表。“面影夺走了酷拉皮卡的眼睛。”
“死妹控,我还想让酷拉皮卡陪我做个伴呢。”
“我让他们去处理了。”
天知道这和他来到这里有什么关系。
“距离我们的合作已经这么多年了。有点怀念。”他还在说着不知所云的话,我想他不是会联想这种事情的人,不过谁看的透他的心思。
“上次我遇见锁链手,啊,我知道,酷拉皮卡,我说他是女生,噗。”
“不作死就不会死,你赢了。”
“哦,是吗?不过他小时候真的很像女孩子,嗯,比你好看多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否则怎么会喜欢上他呢?还不是被那双眼睛盅惑了,就感觉,如果可以在一起,就能触碰到蓝天。
记得我生日那天,他来了,哦,就在他离开窟卢塔族土地的前一天。虽然稚气但竭力张扬着骄傲的笑容,很开心,把礼物送给我的时候神色诚恳。他说:生日快乐。他的另一只手拉着派罗,就觉得,全部的热量都在那里,一点也不可能分享于我。那种温温暖暖的触感,他只给自己珍惜的人。
如果能珍惜我,不要礼物都好,把自己作为礼物给我就好了。
不肯把自己给我,所以只能想办法得到你。
总之,不会放弃你,不会放过你。
“你说,要不要去试试做一个酷拉皮卡的人偶?”很突兀的念头,不过告诉库洛洛没什么。
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我想笑,会忍不住说,果然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呢这样的话。
“我不喜欢,人偶那种东西,没有血液喷张的触感。”
“那么我可以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原因了。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是活着吗?”
“难道不是?酷拉皮卡都觉得……他还活着。”
忽然他就不说话了,大概是想到了他死去的团员,那才是死亡。意识和肉体都抓不住的逝去。
“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保存下来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你不守信用。”
“我一直诚实,亲爱的米莉小姐。”
“很久没听过别人喊我名字了。”
上一次听见大概就是幻影旅团大肆杀虐的时刻。
没错,我费尽心思联系上库洛洛,里应外合,几乎毁灭了窟卢塔族。
只要酷拉皮卡还在,我就坚信窟卢塔族没有灭族,那潜伏于血液中的傲然执着,对自然的忠贞崇敬,就是窟卢塔族存在的象征和意义。
那天,我站在高处,看一片辉煌。就像我们的先祖一开始那样,一把火,烧去了这片土地的杂草丛生,一点一点塑造文明。而现在,这把火烧去的是建筑和腐朽。对外界的抵触就这样被攻破,毫不可惜。
“我的要求,放过酷拉皮卡,并且,取走我的眼睛。”
我已经厌倦了这双不搭调的眼睛,它让我没有办法伪装的完美,没办法像书里说的那样,惹人怜爱,真是烦透了。
而且,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去看待酷拉皮卡,去揣摩那绝望的色彩。那么干脆就不要看见吧。
不知道闭着眼睛的自己,笑起来,会不会优雅一些。
反正妈妈是这样说的,“米莉睡着的时候,就像天使一样呢。”或许把天使改成平常的小孩更加贴切。
“我发现今天你经常走神,是习惯了沉睡?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作为一个头颅,你挺神奇的。”
“我不会变成话唠的。”现在的状况下,我没办法摊手耸肩,只能瞟个白眼。
“你有些时候和酷拉皮卡差不多。”
“我很高兴,我能把他害成这样。”
冷漠,执着,空洞。
我喜欢这样的自己,这样的他。比以前的他更喜欢。
“不过你没办法抹杀他的全部,他有属于自己的温情,很迷人,就像被黑色掩饰的散发出红光的绯红眼。”库洛洛的眼神称得上挑衅,也有怜悯。
“无所谓。”我也迷恋过他在晴朗天气下爽朗的笑容,特定的弧度,特定的风声,特别的酷拉皮卡。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的笑容,说不定,就会想把他整个人作为你的藏品。”就像我蠢蠢欲动的念想,成为我的个人专属。
“我很期待。”库洛洛点点头,半闭着双目,像是在倾听着什么, 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的团员该回来了。沉睡吧,米莉小姐。”
“等等!”
“嗯?”
“那时候,说好的不过是夺去我的眼睛……”
“呵呵,你真是爱计较的人呢,和酷拉皮卡一样。”
“原因。”
“我不喜欢逼问的语气,”他的嘴角微微咧开。
“对不起,请告诉我原因。”真是麻烦恐怖的家伙。
“你的眼睛周围有强大的念,就像锁链一样,带着誓约。”他挥挥手,向门外走去,脚步微震。
所以就干脆把头割下来了是吗?噗。
“我的眼睛还真是喜欢这幅面具呢……阴暗的总是向往光明。”然后,他们就会把光明一点点吞噬毁灭,融为一体。
酷拉皮卡,我在等待你沦为黑暗的那一天。
库洛洛走出藏品室,他最后瞟一眼最深处的那个头颅,淡金色的卷发,白皙的皮肤,灰白的眼睛,还有……勾勾嘴角,在肌肤上不断蔓延的青苔。
亲爱的米莉小姐,你真是我的绝佳藏品。
END

酷拉皮卡三十题3

梦中梦
“酷拉皮卡,晚安。”妈妈微笑着熄灭了床头烛火,替酷拉皮卡盖好被角。
“晚安,妈妈。”稚嫩的声音糯糯地回应,并渐渐化为绵柔的呼吸声。
酷拉皮卡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,眼前的朦胧黑暗转变为黑色的夜空,若不是微妙闪烁的星光,他想自己无法区分两者。
不过还是有区别的,他想,在黑暗中是没有虫鸣的。
他感受到身下是柔软的草地,背后有苍天大树,清风漫步。而眼前,却是一片火光。
这里是什么地方呢?为什么,会出现在这里……
只因为,是梦吗?
他可以听见不断传出的惨叫声,呻吟声。更甚者,有血肉剥离的撕裂声。
究竟,是什么?酷拉皮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,现在的自己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吗?
不是应该……没有那段回忆吗?
“呵呵,你终于承认了,这是……回忆。”酷拉皮卡僵硬地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一件大衣包裹着,他抬起头,直面上男人白皙的脸,浮动的黑发,黑曜石般的眼睛,眼神中的戏谑。
“你…...库洛洛。”
“噗,你现在的声音真是可爱,因为意识在幼年所以……嘶,你干什么?”库洛洛捂住被重击的嘴角,有些恼火,他没想到会在这时被攻击。
果然是不能小觑的对象,进入了我编织的幻梦还有如此自主的意识。
少年安静地低头,望着逐渐变成灰烬的村落,慢慢的,有泪水滑落。
回不去的,是梦。妈妈,也是梦。
那么什么才是现实,什么才是我理应存在的地方,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。
绯红眼妖艳的色泽浸润着血泪。
最残酷的,最想要逃避的,就是现实。
真是抱歉呢。

锁在墙壁上的黑猫

锁在墙壁上的黑猫
茶色的落地窗映射着千千繁华,明星闪烁在天空,几多怅惘孤寂。灯火交错间那一处暗色尤为诱人,眨眼间,仿佛已被勾魂引魄。
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神情凝重地拿起茶几上的信封。
白皙却有不少细密伤痕的手指灵巧地取出信封中的照片,碧蓝色的眼睛瞬间变为血红。
照片上是一只被锁在墙壁上的黑猫,墙角满是青苔,砖瓦破败。
只有黑猫的眼睛是炯炯有神,它的毛色流光溢彩。
酷拉皮卡放下照片,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颅,手臂挡住耳廓,挡住视线,妄图将自己与现实隔离,与过去隔离。
但是忘不了……怎么可能忘记。难以忘记永远的不是身体上的伤痕耻辱。
道上的一次行动失手,酷拉皮卡被诺斯拉家族作为和解品赠送给一个人体收藏师。
那个人看起来斯文典雅,绅士礼仪一分不差,据说还是个知名作家,骨子里却充斥着疯狂和阴暗。他当然屋内,一切都是精美的死物,被恶趣味地摆放。消毒剂的气息几乎遍布整套别墅。
恶心,酷拉皮卡第一次希望自己别见到同伴的眼珠。
而照片所拍摄的,很明显就是那里唯一的古墙。
在一座欧式风格的别墅中安置一面古墙?酷拉皮卡无法理解其品味,只有在一次次的凌辱后死死盯着古墙,用怨毒而坚韧的目光一下一下地勾勒每一块砖石的形态,腐蚀程度。
可以说收藏师的寝室与酷拉皮卡的卧房之隔,便是这面与四周装饰格格不入的墙。
那天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酷拉皮卡任凭空洞的躯体被一次次换着花样“鉴赏”,就像完成一次任务。这一步是为了更好的掌权复仇,要想爬的高,那么身体就不该成为弱点。他这样告诫自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概是半小时或是一小时,亦或更久一些,酷拉皮卡知道自己的可以去休息了。
这老头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,甚至有点歹毒地评论。
重重地倒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,嘴唇被撕扯出血,一点点滑落入嘴中,腥甜恶心。“肮脏的血液。”酷拉皮卡毫不客气地唾弃。
他在那狭小的空间中辗转,越来越贴近古墙。甚至可以闻到砖块间散发的腐朽气息,有什么在溃烂一般,还有青苔的湿意。
酷拉皮卡的眼睛渐渐变红,蛰伏在神经之间的不堪和傲骨无时不刻地折磨灵魂。
你还是做不到没有弱点,很难对不对。
一道黑影从高处的窗栏缝隙蹿入房间,精准地落在酷拉皮卡的胸前,有丝丝痛意传递而来。
“嘶,是黑猫。”酷拉皮卡轻轻将那只平静地不似兽类的猫抱起,半倚古墙,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。很抱歉,脑海中的那些浪漫已经被这些年的种种磨砺殆尽,所剩无几的描绘词盘旋着。嘛,总的来说就是一只长 养的不错的黑猫。为什么说养的不错?猫的脖颈上圈有金属链,仔细看还会发现一块小巧铭牌。
酷拉皮卡小心而柔和地抚弄着黑猫的后背,将铭牌翻转至视线之中。
“怎么样,喜欢吗?”那个老头令人讨厌的声音隔着墙传来,“乖巧的小猫。”
“Cat.Kuruta”金属的泽色冰冷如凌刀片。
管家礼貌地敲开房门,带走了那只黑猫。可能是故意的,在这里可以清晰听见主仆二人的对话。
“主人,怎么处置?”
“这猫也就火红眼值钱点,墙上锁起来吧。”
“这……是。”
铁链交织缠绕,黑猫呜咽,在得知自己将在囚禁中失去生命的低声悲鸣……
酷拉皮卡捂着眼睛,全身颤抖不止,锁链由指尖向周围疯狂地延伸,终于紧紧地钻入墙壁,金属切割岩石的崩裂声宛若此刻血液冲击心脏的声音。
这老头终于找到羞辱自己的最有效方法了,恭喜。
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冲动,本应该……本应该冷静地对待一切。
但是没有办法,一切都失去了应有的轨迹,自由,火红眼……牵扯于它们之间的事物捆绑着心脏,控制着神经。
可它究竟是什么?
后来,一个裹着风衣的男人带走了酷拉皮卡,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,自己不过是个物品,随时都可易主。
不过,奇怪的是临走前,酷拉皮卡清晰地看见老头眼中的不甘和轻蔑。
“请放了那只猫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鬼使神差地拜托。
男人转过头,耸耸肩,走去扯下了黑猫身上的锁链。黑猫飞快跃至地面,男人似笑非笑地举起手中的枪。黑猫应声而毙。
在获得自由的下一刻,永远失去一切。
“感觉如何?”
酷拉皮卡死死咬着下唇,面色苍白。他愠怒的眼神扫射着男子。“谁让你打死它。”
“呵呵,”男子收起枪,愉悦地笑笑。“不能有弱点,酷拉皮卡。”
记住,我的名字是复仇。
END

念念不忘

念初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念酷拉皮卡的?
大概,是森林中最后一丝田野气息消散的时候。开始无可救药地思念那一丝融入暖阳的甘甜清香,思念那股气息在自己鼻下悠悠转转的温润美好。
在小猫妖念初的记忆里,只有酷拉皮卡出现在森林之时,田野是属于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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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对于念初来说,不过是一个平常日子,无关悲喜,许愿庆祝也得有人陪才能进行不是吗?其实念初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,只是一只呆呆的兔子十分执着地要求自己定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,便随口定在十月一日。不过,后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那只笨兔子,也许,是被“邻居”捉了。森林旁边是一片村落,念初知道,那叫做窟卢塔土地。
酷拉皮卡便是从那里来的。
那天,恰巧算是生日。念初灵巧地爬上树梢,蜷缩着身子,尾巴缠绕着全身,柔软蓬松的毛带来阵阵暖意,唔,有一种被人怜惜的感觉,即使,只是假象。但谁也不会来戳破这一谎言,沉默的森林,沉默的念初。
不知道那只兔子还会不会回来,会不会傻不拉几的露出那几颗大板牙逗自己开心,她愣愣地想着,哼,才不是因为想她了。才不是因为寂寞了。
渐渐,空气中开始蔓延混着血腥的焦臭味,一点一点刺激着感官,妖嗜血的本性迫使她向气息的发源地奔跑。
风声赫赫掠过耳畔,不断有哭喊怒吼随风而来。念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夜中淡漠的杀意。非常可怕,她不假思索地停下步伐,轻轻跃上树枝。不做没有必要的牺牲,这也算是念初在森林中学到的第一课。
远处的村庄逐渐被火焰吞噬。念初的心慢慢下沉,四肢脱力发软,害怕恐慌让她险些站不稳,即使从来没有和那些人类打过交道,可这种无异于灭族的杀戮很难让她洒脱一笑,忘却在角落。
念初静静地看着一切的毁灭,猫耳轻微颤动。
良久,如梦初醒,她甩甩尾巴向森林深处走去,眸子稍显湿润,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哭。傻兔子也许就是他们杀死的,但骗不过自己,难过依旧一阵一阵泛起。
小猫妖哭的时候从来不出声。
忽然,她怔住。眼前的大树下赫然是一个金发少年,看那服装,容貌,大概便是那个村里的人吧。不知道他看见那副场景会怎样……念初略带同情地看着少年,却不妨被一把抱起。“喵呜。”她吓了一跳,看着面前少年笑脸盈盈,不禁心中暗道:喵了个咪,人类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呐,小猫咪,我是酷拉皮卡,如果你是住在这个森林里的,我们也算是邻居呢。”少年将念初抱在怀中,轻轻抚摸,指尖缠绵的田野气息让念初舒适地眯起眼,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,心中却别扭地想:哼,谁要和你做邻居啊,可恶的人类小鬼。
“唔,介意去我家做客吗?妈妈早上刚做了蛋糕呢。”酷拉皮卡欢快地声音在耳边响起,他快步向村落的方向走去。澄澈的眼眸倒是应了一句:年少不知愁。
你可知道,你已经没有家了,你满心期待的不过是一片炼狱。念初仰起头,望着酷拉皮卡,千言万语哽咽在口中,只是轻微地一声:“喵。”
越来越近了,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包围着他们。酷拉皮卡稍稍皱眉,心中隐隐的不安跌宕起伏。
我知道你将会面对什么,可是,我无能为力。
念初在酷拉皮卡的怀中蹭了蹭,暖流漫漫渗入,酷拉皮卡下意识地将她抱紧些,祈求更多心安。但下一刻,酷拉皮卡变得僵硬冰冷,泪水闪烁。念初深呼吸,挣扎着脱开了他的怀抱,用温热的舌头拭去他的泪水,不断地叫唤着,甚至用念力注入他体内助他恢复神志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!”酷拉皮卡临近崩溃,妖艳的绯红眼与火红的月色遥相呼应,仿若玉石置于炙热烈焰之上,鬼魅悲凉。
他踉跄着起身,跌跌撞撞地向故土走去。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,断壁残垣清晰地呈现,失去了眼球的尸首满目皆是。谁还会将此地与昔日富足的窟卢塔土地相提并论,不过笑话一场。
念初止步于森林边缘,朦朦胧胧地注视着酷拉皮卡将火星处理妥当,将族人一个一个入土。
第一次她为平时的偷懒而后悔,为什么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?
一夜长大。
酷拉皮卡吟诵着祷告诗,悲哀愤慨却又温情柔和,声音逐渐喑哑低沉,无缘无故的,念初眼前闪现一朵花的凋落,在它的不远处,另一朵含苞欲放。
欲火新生。
天蒙蒙亮,酷拉皮卡总算打点好了一切。
“我一定会回来,杀了幻影旅团,夺回族人的双目。”不知道是对谁许下的诺言,但念初希望只有她听见,这样,酷拉皮卡还可以后悔吧。
他向远方走去,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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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蒙上感伤,钝痛一点一点注入四肢,念初低低地呢喃着,“说好了,念念不忘。”
酷拉皮卡离开的一个月后,她修得人形。淡蓝的秀发披落于肩,被树荫剪碎的阳光映着白皙的面容多了几丝温婉。
那么,让我再次拥有田野的味道。
不远的将来,也许,我们会相逢。
诉说我的念念不忘,亲爱的朋友。
END

转角绑架

转过街角,你永远不知道等待你的是惊喜还是惊吓。
上一次过街角,似乎是被库洛洛死缠着差点致死,这一次……
好了别总是胡思乱想,你现在坐在车里。是啊,一辆不知道会去哪里的车。
酷拉皮卡难耐地挪动着身体,该死的捆这么紧。被麻绳磨蹭的手腕似乎已经破皮,啊啊,不算太疼,他安慰自己。
“酷拉皮卡先生,请您不要乱动,您是挣不开我们特意打造的绳索的。”是特意压低的男声,说实话酷拉皮卡觉得有些熟悉。
有可能是身边的内鬼么……该死的,最近混的鱼龙混杂,警惕心再怎么坚持也会累啊,蔚蓝色的眸子浮现懊丧的神情。嘴里被塞入的似乎是一块布,勉强而并不娴熟地堵住唇舌。也许……酷拉皮卡的眼睛渐渐变为绯红,静心使用念,锁链灵巧地将布块取出。
被随意丢弃的布块微微打开,露出图案。
微微起身的酷拉皮卡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收缩,神经愈发紧绷。这个富奸狗的图案,在小杰他们挑战天空之城的录像中出现过……而且,似乎是个解说员所佩戴的头套。
难道说,绑架自己的是天空之城的人?西索吗……熟悉的也不过这么一人。
如果告诉他库洛洛以打一架为代价让西索绑架自己,酷拉皮卡不会怀疑事情的真伪性,那就是这样一个疯子,前提是伊路米不知道。
不,也不能这么武断地判断,也可能是其他人,富奸狗不过是个障眼法,或者无心之举。
这几年下来,是愈发冷静了,早就不是那个因为看见蜘蛛就会暴走的热血少年了,有了更多的顾虑和背负,不知道是好是坏。
该死的,居然直接用手中的雨伞打晕自己,到底是怎么样的变态。
酷拉皮卡金黄色的发丝被汗水沾湿,黏答答地搭在勃颈上。他望着那只狗,愈发地烦躁,讨厌未知,讨厌不受控制的发展。
还有那个狗略贱的表情。
距离自己被打晕带上车到醒来不过20分钟,他瞟一眼车上的闹钟。
从被绑架的地点算起,以这辆车发出的噪音判断速度,大约向西30分钟是雷欧利家附近,向东北25分钟是小杰和金先生,向西北35分钟是奇犽的别墅。
也许,可以趁那些时机脱困。
酷拉皮卡在脑内飞快地计算,同时费力地企图起身。虽然绳索捆绑的很紧,但奇怪的只捆了手脚,这并不像黑道上的做法,至少会把眼睛蒙上。
除非……除非自己必须死,那么也不用介意知道什么了。
啧,好心塞的分析。
又过去了5分钟,这个车速下跳车并不现实。该死,如果他们向东北方向走,自己已经失去了求助的机会。
怎么可以坐以待毙?
酷拉皮卡再一次具现化锁链,试图将绳子割断。奇怪的是绳子在感受到锁链时立刻变得柔软 黏糊,愈发紧实地束缚四肢,甚至,有可能将锁链缠绕困住。
这种触感有点熟悉,本能的觉得恶心。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,酷拉皮卡的表情愈发凝重。
驾驶员在此过程中一直沉默不语,似乎不管酷拉皮卡怎么折腾他也不甚在意,只要酷拉皮卡还不具备攻击力。
半倚在车门上,酷拉皮卡几乎绝望,车窗被黑布严严实实地遮盖,没有任何可以判断方位的标志。时间过去10分钟左右,看来是没有逃生的希望了。
看来是要栽在这里了,他懒得扯出一抹苦笑,从现在的形式判断,与其不断挣扎逃跑,还不如保存体力,说不定可以在死前戳瞎他们的眼睛。
轻轻叹口气,这样想来心中还轻松不少,认命的快感和愉快。
车在转过街角,终于停下。酷拉皮卡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滴, 心跳声猖狂地宣告着存在,一下,一下,不断锤击着耳膜。真是烦呐,人的心跳真是烦呐。车门打开,一个身材纤细的黑衣人平静地注视着酷拉皮卡,很容易被忽视的,是他看见酷拉皮卡苍白面颊时的担忧。
“你们……想干什么?”酷拉皮卡的声音颤抖着,他竭力营造出一副柔弱不堪的假象,声音有意识地变软变细,扮女人的技艺还没有生疏。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黑衣人并没有把酷拉皮卡带出车内的打算,不仅面无表情,且声音的升降调也基本保持不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唉,果然呢。算了。”黑衣人的声音有几丝挫败,他随意地扯下黑色大衣,摘掉黑色头套,无奈的露出笑容。“酷拉皮卡,你真的是把自己卖给诺斯拉家族了。”银白的发色,深紫的猫眼,刚刚刻意变化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音色。
酷拉皮卡发誓如果不是被绑着,那么,一定要掐死车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三人。
奇犽,雷欧力,小杰。
“开车的是你吧,雷欧力,穿的和一个变态一样。”
反驳:“明明是很帅气的装备!”
“抢我雨伞打晕我的是小杰吧,力气还不够,我过了一会就醒来了。”
反驳:“要是酷拉皮卡被打傻了怎么办!我很注意力道的!”
“奇犽你……嗯?”
“所有主意都是都是这小子出的!”雷叔专业卖队友。
“大叔,一边去。小酷我帮你解开。”奇犽笑着爬进车内,半伏在酷拉皮卡身上解开绳索,因为被反绑着,几乎是将酷拉皮卡抱在怀中,深黑的色泽衬着白皙肌肤。那人身上的草莓气息慢慢飘转在二人之间。酷拉皮卡微红了双脸,似乎也感受到两人之间流淌着的暧昧气息,后座变得更加拥挤,奇犽带着调笑表情的脸近在咫尺,几乎能直观地捕捉到对方微热的吐息,酷拉皮卡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,双颊也许是因为车内温 度的升高微微泛出了诱惑的粉红,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着,呼吸逐渐变得急促,连带着胸膛也跟随不自然的喘息起伏。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伏在他身上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。酷拉皮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将声音勉强控制在冷清和怒气之间,“快点,别磨磨蹭蹭。”
奇犽微微垂头,深紫色直直地撞入酷拉皮卡的眸中,他在耳边呢喃:“小酷,你扮柔弱的时候,很适合。”
“够了你个混蛋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原谅你设计绑架我这件事情。”
况且这根本不是什么好话!
“可是,小酷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呢?”
“嗯哼,你是说绳索是你问西索要来的这件事?”
小杰忍不住笑出声,一直坚持气死牛顿一百年的冲天黑发随着人的晃动起伏着,“酷拉皮卡,你不是说好搬到奇犽家同居吗?真的忘了?”
“……”
酷拉皮卡猛然想起上星期被那小子软磨硬泡求同居,最后因为实在太困而迷迷糊糊答应的事迹。脸色有点尴尬,说实话,这些天一直在帮老总处理事务,连做梦都快出现文件32倍速周转的场景,对自己的私事,实在是关注不够。这件事,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。“抱歉。”他揉揉被捆绑多时而产生红印的手腕,抱住还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,“我,以后会注意的,还请,多多提醒。”
“如果再犯,”奇犽泄愤似的咬咬酷拉皮卡的耳垂,“一定会让你有一个终生难忘的惩罚。”
“好。”酷拉皮卡微微点头,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,“但我还是觉得绑架这种事情太幼稚了,以后还是换一换吧。”
“嗯,以后用成人的惩罚方式。”
“……”有点不对劲的感觉。
雷欧力扶扶眼镜,感慨道:“这就是年轻人呐,一句对不起可以抛弃世界的年代。”镜片上亮光微闪,折射出午后那一束璀璨日光。
“诶,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?奇犽你快点解开绳子。饿死了。”
“小杰你真是不解风情,这顿饭,估计只能我们两个吃了,奇犽已经一星期没接近酷拉皮卡了。”雷欧力大力搭着小杰的肩膀,使他硬生生转头,走向屋内。”
“我也一星期多没见过酷拉皮卡了!”
“走啦走啦。”
顺手帮忙关上车门。
END

酷拉皮卡三十题2

旧时友人的躯体
又是一夜无梦,睁开眼睛,驱走黑暗。
酷拉皮卡懒懒地伸个懒腰,松开了手中的玩偶,粉嫩的等身大兔子。摇摇头,妮翁理直气壮要求自己抱着它睡觉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。
“抱着的时候会很暖和哦,很幸福,就好像,拥抱着春日的阳光。”
噗,很少女的说法,这点充分体现老爷的宠溺是多么彻底,教育是多么失败。
酷拉皮卡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让一个黑道少女有这样的心性,难道不是……越脏越好吗?
那样孩子气的狡黠,很像过去的挚友。
不过,已经不在了,已经被血染红了。
友人残破的身躯在那个夜晚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热,就像自己心脏的核心一般,冰冷。
酷拉皮卡的目光投至耷拉着耳朵的玩偶,很像对不对,无害而且无力。
走至窗边,深深呼吸新鲜空气,感受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,这具躯体还活着,他告诉自己,纵使血液浑浊,带着疲惫。
离开房间,如同齿轮一般,周密而紧致地操纵自己的躯体。
他当然不会看到,在他离开房间后,那个似乎只擅长占卜和玩乐的粉衣少女轻手轻脚进入。少女微笑着拉开玩偶的拉链,将一截断骨塞入。
“嘻,酷拉皮卡会开心的吧,这可是他想念已久的友人的躯体呢~”
屋外,阳光明媚。
酷拉皮卡永远不会知道,妮翁买的玩偶,一开始都是纯白。

口暖心凉

字数:1138
应援对象:酷拉皮卡
关键词:伞,狗,冰淇淋
口暖心凉
今天不会下雨,酷拉皮卡满意地关闭天气预报,看来挺适合出门的。
从软软的布椅上起身,打开禁闭的窗户,因为前几日阴雨绵绵,甚至有潮湿的水汽扑向手心。窗外暖阳无限好,也正是应了那机械的判断。
27摄氏度左右的晴天,可以彻底抛弃雨伞了。
“滴滴滴,滴——”半小时前煮下的米粥已经熟透。期待着有人揭开它精心孕育的美好,已经有丝丝缕缕的暖白色气体升至半空。
酷拉皮卡比划着电脑中的股市走向,头也不抬道:“奇犽,粥好了,去盛出来。”
却是哑然寂静,无声的四壁似乎在嘲弄他的自以为是。
谁会一直守护一个为了目的无视自己的人。
即使那个目的没有错。
酷拉皮卡记得,在奇犽平静地说完这两句话后,便撑着雨伞,离开了房屋。
那股温暖离开了,在茫茫雨夜。
他带走的是唯一一把雨伞,至少对酷拉皮卡来说,已经是唯一了。
唯一一把见证了两人一年爱情的雨伞。
“结果第二天就不下雨了。”酷拉皮卡慢慢起身,自己打开了饭锅,望着依旧是两个人饭量的锅,自言自语。“所以雨伞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听起来挺幽默的,嫣红的嘴唇略略弯起,蔚蓝的眼眸却莫名有了湿气。
用木勺捞起浅浅半碗米粥,配上一小碟酱菜,瓷白色的勺子将一口热粥送入嘴中。暖口暖胃,却寡淡无味。因为现在不会有人快速地夹起酱菜塞入自己嘴中了。
这样想着,后面的粥吃的乱七八糟,酱菜倒是空口食用不少。“好咸。”酷拉皮卡啧啧嘴。
也许奇犽的离开是对的,酷拉皮卡告诉自己,复仇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,蜘蛛一定发现了自己的蛛丝马迹。一切事情,都与他人无关,这是窟卢塔族和幻影旅团未完结的。
如果忽视平日里他对自己的关心,两人的缠绵,自己不自觉偷看他露出的笑容,以上逻辑堪称完美。
草草收拾了碗筷,酷拉皮卡又坐回电脑前,虽然不见什么异样,但必须保持高度警惕。自己的一些私心,相对复仇来讲……应该是微不足道的。
在股市页面游走的鼠标不小心点击“最小化页面”。怎么回事,刚刚似乎走神了,低低咒骂着,准备再次打开。视线却凝聚在桌面图片上,这是奇犽的照片……
银白色天然卷的发丝,深紫色的瞳色,有阳光俏皮地打下灿烂,白皙的手指间握着一支草莓味冰淇淋。
那天的记忆很清晰,奇犽笑着弯腰递来一支冰淇淋,酷拉皮卡见他已经舔过便装作嫌弃地撇嘴。谁知道这小子竟然……真是回忆起来也会失笑。
奇犽歪歪头,装作苦恼的考虑了一下,半跪下身,郑重地献上冰淇淋,“亲爱的小酷,这是我亲吻过的戒指,请嫁给我。”酷拉皮卡愣了下,慢慢接过冰淇淋,并弯腰吻上那人的唇。
凉凉的,带着草莓的香甜。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情的兴奋。是十分美妙的滋味。
好了,怀念结束,酷拉皮卡在内心冷冷地驱赶失落。
快入秋了,不会频繁地下雨,也不会有冰淇淋的需求。那种享受性质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我以复仇为核心的人生中。
比如爱情。
这将是最后一次想他,在过往的甜蜜温润中等待心冷如冰。
END

酷拉皮卡三十题1

酷拉皮卡和皮卡丘

“酷拉皮卡!你快来看,很神奇呢!”小杰的声音依旧响亮干净。
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,酷拉皮卡笑着走出储藏室,应到:“怎么了?”
客厅内不断传出模糊的声音,不难猜测他们正在看电视,还有一阵阵并不明显的闷笑声。
似乎在拼命压抑什么。
酷拉皮卡不得不加快脚步,说实话,他实在不放心那两个小鬼,上次看成人节目的事被米特阿姨知道后可是把他们狠狠训斥一番。
“说什么……也不能让他们误入歧途。”暗下决心,手心却微微冒汗,一想到可能会遇到的画面,就忍不住紧张呢。酷拉皮卡不得不告诫自己放松,并竖起耳朵,仔细观察动静。
小杰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,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,兴奋地挥手。“酷拉皮卡你快看!”
电视屏幕上,正放映着神奇宝贝。
“这小子就是觉得酷拉皮卡和皮卡丘有点像,看颜色也差不多,所以……”奇犽不忍心再观摩酷拉皮卡迷惑不解到无辜的表情,耸耸肩解释。
“……”
次日,小杰一边洗着衣服,一边向奇犽抱怨,“你说酷拉皮卡怎么就这么小气呢。皮卡丘那么可爱为什么不开心呢,奇犽奇犽,你说我像什么神奇宝贝?”
“唔,唔唔……唔”来自被忽然出现的酷拉皮卡拖走的奇犽。

南柯一梦【cp:奇酷】

贪婪之岛就这样结束了呢……
快要回到我和你走失的那个岔口,不知道我要多努力,才能拥你入怀。
上:
看着小杰随着金的故友愈走愈远,奇犽泛起淡淡的微笑,那个孩子,一直很幸福。
”如释重负呐……”
人忙碌的时候很容易把心事暂时掩埋,经过层层叠叠,埋在心灵的角落。是有多久不去思念他?苦笑着难以释怀。
你怎么可以不辞而别?
慵懒地躺在柔软的绿茵地上,心中却是一阵一阵的疼痛。
我一直假装对你毫不在乎,慢慢的几乎可以骗过自己。
殊不知,死死压抑的情感爆发时会如此强烈。
该死的……酷拉……皮卡。
我的……亲爱的……小酷。
昏昏欲睡,麻痹了身体,或许就可以忘记那道深深刻入心中的伤痕。
很想看看你的过去,究竟是什么让你念念不舍。
青涩的爱恋,让人不禁怜悯。
想知道他的过去吗?赐你南柯一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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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犽是在一座小木屋的床上醒来的,通过短暂的观察可以确定自己已经离开了贪婪之岛。
门打开了,一个黑发少年走了进来,手中端着一碗水。“咦?人呢?怎么不见了?”他有些不安,快步行至床前。
“呃。”锐利似剑的指甲抵住他的咽喉。
“啪!”木碗掉落在地,水光粼粼。
低沉充满杀气的男声传来,“这里是哪里?我怎么会到这里?”
冷汗一滴一滴浮现孩子额前,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,声音微微颤抖,因为紧张,下意识将指甲掐入掌心,痛楚慢慢传递。“这里是窟卢塔族土地,我是半小时前在田地里发现你趴……”那人似乎不喜欢这个用词,指甲离咽喉的距离更近一分,只需轻轻一抖,便可见血。
“你躺着,就把你带回来了。”
“可以把我放了吗?”
“嗯。”奇犽略有些恍惚地抽回手,后退几步,在一把木凳上坐下。事实上,自从他听到“窟卢塔族土地”后,大脑便一片空白,说不出的复杂感情暗潮涌动。
对于这片土地可谓是爱恨交织,感谢它养育了酷拉皮卡,仇恨它囚禁着酷拉皮卡。现在自己踏足于这片土地,身边却无人相伴……呵,真是讽刺。
慢慢回神,空虚和迷茫渗入骨髓。
空洞的双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屋内的情景,最后,停驻于那扇木门。
推开它,就可以出去。
推开它,就可以去找酷拉皮卡。
但却动弹不得,不管心中如何声嘶力竭,身体却不受控制,只能死死盯着木门。
好像在等待,等待故人。
木屋的门斑驳陆离,纹路细腻,回环往复,看得久了竟然有些淡淡的眩晕,奇犽皱着眉抚了抚额头。
所有经历过的事,没有一件可以逃离奇犽的控制。
但不包括这种空间瞬移的诡魅事件。
一旁的那个黑发孩子觑了他一眼,怯怯地张开嘴,动了几下又憋屈的闭了起来,苦着一张小脸,慢腾腾地朝门口蹭去。
“派罗?你在里面做什么?”
这个声音!
奇犽瞬间如遭雷击,幽蓝色冷峻璀璨的眸子里混杂着期待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光芒,竟然隐隐浑浊。
虽然好像有些黏黏糊糊的气音,但这样清郁沉静的声线……
酷拉皮卡,是你么?奇犽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,生生的疼。
木门哗啦一声被推开,清瘦幼小的身影逆着阳光,纤细的手掌扶住门框,一小撮比阳光还要耀眼的顺滑金发凌乱的挡在眼前,似乎是颇有些羞窘的拨开头发,那个孩子抬起头来好奇的望着奇犽。
入目是一片纯澈洁净的白,那孩子的肤色还不像几年后那样透缈如雾,仍然有着浅浅绯色映在脸颊上。大大的眼睛里波光水色,像是有一尾尾金鱼在那清澈的一泓里穿梭,又像是剪碎了日出时遥远天际的缕缕檀紫晨曦,永远有微芒流离,是奇犽从未见过的明亮盈盈,瞳孔中眸彩浓郁,墨黑眼睫一眨,就泛起星星点点的涟漪。鼻梁俏挺,若隐若现将来的修长形状。唇瓣粉嫩,比不得印象中的媚色婉约,却是稚气的可爱。下颌圆润,曲线还不明显,婴儿肥都嘟在下巴上,很漂亮。
金发被风撩起,连同着身上窟卢塔族传统服饰的衣摆也飘起来,云纹精致,刺绣辉煌。
他不是印象中的酷拉皮卡,虽然他有酷拉皮卡的轮廓。
那个孩子站在门口,身后是阳光,身前是灰暗,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他,问一句:”怎么了?“
直到这时,奇犽才肯定,这孩子就是酷拉皮卡。
因为,只有他。
只有他,只有酷拉皮卡,无论站在哪里,身边总是一片空白。
迷蒙虚无。
下:
奇犽不禁有几分哽咽,久别重逢的欣喜让人难以自制。
多少次,酷拉皮卡留给自己的都是落寞孤独,会令人鼻尖酸楚的背影。
“小酷,这人是我刚刚在田地里发现的,他……”派罗小声说明着情况。 “好像不怎么友好。”接收到奇犽投来的威胁目光,派罗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是酷拉皮卡”
不知道为什么,酷拉皮卡并不反感面前的人。甚至,对他有莫名的熟悉与好感。也许是因为他望向自己真挚深情的目光,如沐春风。
思及此,酷拉皮卡不禁微微一笑,真是想多了。
“奇犽。”和简短的回答并不相称的略微激动的语气,细碎的日光散落在奇犽银白发丝之间。
“呐,奇犽怎么会在这里呢?”单纯的疑惑,仅仅出自对朋友的关心。
“我……也不知道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酷拉皮卡若有所思。
妈妈常说,不要和外面的人打交道。
连一直支持自己出去的派罗面对奇犽也是一脸戒备。
可为什么,我却着了迷一般。
“奇犽,一起去森林吧,讲讲外面的事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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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奇犽第一次认真观赏这片土地的靓丽风景。目光所及之处遍布青翠。联想到多年后的惨败废墟,奇犽眼中冷光乍现。
“奇犽,想去我和派罗的秘密基地吗?”酷拉皮卡睫毛弯弯。
“小酷,这样不太好吧,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。”派罗急切地阻止。面对这个人,他总会忍不住地颤栗恐惧。
奇犽对小酷的情感,是对自身的救赎还是来自黑暗深渊的祝福,不得而知。
酷拉皮卡微微皱眉,片刻后,却更为坚定:“不,我觉得奇犽是好人,我喜欢和他在一起。”明亮透彻的眸子,说着一生的誓言,“如果可以,以后也要在一起。”
震撼,占据了奇犽的心。
面前人与多年后的身影重叠,同样让人沉醉的眸子,同样的话语。
“我喜欢奇犽,说不出的喜欢。”
隐隐的命中注定。
“我也喜欢你呢。”
奇犽满足地笑着,却流出了泪水,有预感,我们的幸福是艳花临镜,也许,夕阳接近地平线之时,就要回去了。
现在,瞟一眼尚且蔚蓝的天空,呵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“奇犽,快点呐。”酷拉皮卡在前方招手,笑容张扬。
“我会赶上来的。”奇犽顿一顿,道“小酷。”
最后两个字缠绵于唇齿之间,柔软了心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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绯红色的天空,苍穹浩渺。
恬淡,宁静,不愧一句——风景如画。
他在这里开始的南柯一梦,现在也将结束,这是一段名为遗憾的旅途,却充斥着希望。
面前酷拉皮卡的面容愈发模糊。
回去了。
“小杰,走吧,去找酷拉皮卡。”
当你无法再拥有,那么请不要忘记。
怅然回首过去,然后,紧跟上他的脚步。
END

血色糖果【cp:团酷】

流星街的沉寂隐藏着浮夸。少年对此的不屑与挣扎塑造了他们绝情刚毅而又患得患失的性格。
“既然已经厌倦了,那么,走出去。” 简简单单的念头。
这一年,是库洛洛第一次来到窟卢塔族土地。他有幸享有一段贯彻着温暖与欢乐的日子,一段闪烁着阳光,弥足珍贵的日子。

自从来到这片静谧安详的土地,库洛洛倒有了些习惯。
他习惯于每日去扣那扇洋溢着春意的门,并一脸宠溺地看着门后出现的酷拉皮卡不雅地揉揉眼睛,打个哈欠。他习惯于将微笑献给这个孩子。
酷拉皮卡望向来客,湛蓝的眼睛因刚起床而蒙上一层朦胧,他又立刻低下头懊丧自己的失礼,低低地唤一声:“库洛洛……哥哥。”库洛洛轻轻地玩弄着孩子因为睡相不佳而翘起的呆毛,顺势压下,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穿梭在柔顺的发丝之间,为孩子整理发型。
“酷拉皮卡今天又睡懒觉,小心阿姨不给糖吃。”竭力严肃却无法掩盖笑意。
酷拉皮卡仰起头,原本的睡意朦胧被狡黠替代,白嫩的小手从口袋中扒拉出一块糖果,塞进库洛洛手中,嘴角带着讨好的微笑。
库洛洛将糖塞入口袋,指尖传递孩子温暖的体温。这算是贿赂吗?酷拉皮卡的稚气与纯真让他不禁想逗弄一番。
他故作犹豫,并不表态,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孩子,有意无意地瞟一眼那依旧鼓鼓囊囊的口袋。
酷拉皮卡有一丝紧张,小手颤抖着攥着衣角,眼神中带着试探和疑惑。
两人僵持片刻,酷拉皮卡的小脸便垮了,可怜兮兮地瞅着库洛洛。
“库洛洛哥哥,拜托了,别告诉妈妈,明天我一定早早起床。”孩子毫不做作祈求和撒娇总会让库洛洛心软,虽说原本也不过是想逗弄罢了。
“酷拉皮卡已经吃过早饭了吧?”温柔的嗓音表示孩子已经得到了赖床许可证。
“已经吃好了,一起去族长爷爷那里看书吧。”刹那间孩子笑逐颜开,拉着库洛洛的手向书屋奔去。
他们每天都有不同的活动,嬉戏于村庄的各地各处。几乎全村人都知道有一个外面世界来的文雅少年是酷拉皮卡的朋友,两个同样俊秀的孩子玩耍的情形无疑是一幅养眼的风景。
酷拉皮卡总会在休憩时问起外面的人,外面的事。
库洛洛慵懒地敷衍,以还可以……差不多……等模糊暧昧的词带过。眼中有怜惜,有苦痛。怎么可以告诉你外面世界的罪恶呢?这是对酷拉皮卡的第一次欺瞒。欺骗孩子的感觉和欺骗他人的感觉不同,这样的解释也许足以化解欺骗时的苦涩与心痛。

后来,流星街的人带走了库洛洛。
酷拉皮卡怯怯地放开了那只略显冰冷的手,夏季,第一次,炎热得让人无法承受。
眼泪的味道涩涩的。
来年春天,库洛洛哥哥还会回来吧,就像他第一次来村庄一般,悄悄得,谁也不惊扰,来到自家门前。他总是这样想。
刻意忽视库洛洛眼中的绝望与认命。
谁都不知道,从那时起酷拉皮卡总会在身上藏一包糖果,那是一包将在明年春天过期的糖果。来接库洛洛哥哥的叔叔好像很凶,哥哥会哭吗?嗯,吃了糖就不会哭了吧……傻傻的孩子,会对着月色,傻傻地想。
然而,回来的再也不是库洛洛哥哥……
然而,回来的不只是库洛洛……
然而,一滴血染红了皓月,染红了那包已经过期的糖果。
END